苏州人过七夕
农历的七月七,初秋之夜温暖而馨香,这是人们俗称的七夕节,也有称之为乞巧节、七巧节或女儿节的。
这是中国传统节日中最具浪漫色彩的一个节日,也是过去年轻女子最为重视的日子。她们会相约坐看牵牛星织女星鹊桥相会,还要摆上节令水果糕饼,对着皎皎星月,朝天祭拜。另外要举行各种乞巧仪式,虔诚地乞求织女星神赋予她们聪慧的巧手,祈求自己能够得到美满爱情的姻缘巧配。
在苏州,千百年来流传下来不少七夕巧俗。 七夕其实是一种数字巧合,古人把正月正、二月二、三月三、五月五、六月六、七月七、九月九这七个复日,均列为吉庆日而加以崇拜。尤其是七月七,民间是要在夜晚搞各种祭拜活动的,故称七夕。
七夕时乞巧,又有称为“七巧”的。儒雅的苏州人发这个“七”字的音,灵巧的舌尖稍稍一碰齿根,轻送一丝气息——七,短促而清脆,非常好听。许多外地人学说苏州话,大部分音都能学会,就是这个“七”字咬不准,往往读成“吃”。 还是说“巧”,譬如笃巧。老苏州称之为笃巧(笃,音近督,在吴语中作弃掷解释,比如笃砖头),这里的实际意思就是笃针。以前的苏州女子,对笃巧习俗最感兴趣,到七夕前夜,她们会在庭院或天井中,用面盆盛满井水放在露天做好笃巧准备。
到了七月七日的正午时分,她们会相约在水盆周围,翘起兰花指,夹起引线(缝衣针或绣花针),轻轻笃于水面,由于水的浮力,加上一个晚上,水的表面会落上些灰尘,引线一时不会沉下去,在正午日光照耀下,引线在微风中轻晃,针影会在水底下泛动,产生如花如云的幻影,这时女人们会纷纷说一些吉利话,祈祷上天给予一双灵巧的手,乞求得到技艺、得到机遇和巧合……怪不得苏州女子有一双巧手,譬如绣出的双面绣,能让世人叹为观止。古人就曾留下笃巧诗,“穿线年年约比邻,更将余巧试针神,谁家独见龙梭影,绣出鸳鸯不度人”就是写照。
当然,苏州还有玉雕、桃花坞木刻年画、苏扇、缂丝、剧装等精细别致、巧夺天工的工艺,更有集建筑、工艺、书画等艺术于一体的苏州园林。 如逢晴朗的七夕夜,当银河呈现之际,古时苏州女子还会举行拜天河(亦称拜双星)的仪式,在天井或庭院放上摆桌,点上线香,她们在遥拜星空、祝愿牛郎织女双星团聚之际,也祈祷自己的婚姻美满幸福。
在宋代,人们还会在七夕节用一种叫摩侯罗的彩色泥娃娃来供奉牛郎织女,借此实现乞巧和多子多福的愿望。
《东京梦华录》有记载:“摩侯罗惟苏州者极巧,木渎袁家所制益精。”这种泥孩儿,在宋时的苏州虎丘玩具市场上,被称为“虎丘耍货”,其地位相当于如今的芭比娃娃。我倒是有个疑问,为什么当年这泥娃娃不叫巧儿呢?
农历七月秋高气爽,蓝天白云最好看,苏州有谚语“七月七,看巧云”。旧时苏州人,喜欢爬到旧城墙上看巧云,城头视野开阔,指点远方天际的云朵,说像啥像啥……除了看巧云,还会吃巧果。
以前的苏州特别是农村,七夕前夕,新菜油新面粉上市,家家都会氽些巧果。制作巧果并不复杂,面粉加些芝麻拌匀,擀成一毫米左右的薄皮,切成三寸左右的长方块,中间轻拉一刀,一头穿进去扭成绞花状,在菜油里氽至金黄色,香甜松脆的巧果就成了。吴地习俗,七夕氽了巧果,除了分食家人,还得馈送亲友,并说七夕吃巧果,小孩子会聪明乖巧,大人呢会办事得巧。还传说七夕节吃了巧果,牛郎织女就能在鹊桥相会,人们的许多心愿也都能通过“巧(桥)”来实现。
直至今日,七夕仍是一个富有浪漫色彩的传统节日,虽然不少巧俗活动已经弱化或者消失,但作为对美好生活向往的一种表现形式,人们是会怀念并希望这些习俗继续存在的吧。


